件我的旧袄穿上。”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确实,这裁过的嫁衣,保暖性基本为零,刚才忙活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又开始冷了。
“那你呢?”我问。他就一件外袄给了我,他自己不就只剩单衣了?
“我不用。”他转身,从墙角拿起那把旧镐头,开始在一块石头上“刺啦刺啦”地磨,“动起来,不冷。你去换。”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回屋,把土炕上他那件带着汗味和尘土味、但确实厚实不少的旧外袄套在了嫁衣外面。袖子长了,挽起来。衣服宽大,用捡来的麻绳在腰上系紧。照不了镜子,但估计形象很感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难民。
等我收拾利索出来,朱元璋已经把镐头磨得亮了一些。他把镐头递给我,自己则从屋里拿出了那半截锈迹斑斑的锯条,还有之前那捆麻绳。
“走吧。”他扛起镐头,言简意赅。
“施工队出发!”我拎起破水壶(当容器备用)和瓦罐(装泥样品),兴致勃勃地跟上。
我们这“军营第一家庭施工队”,就这么正式开工了。队员两名:力工兼安全员朱重八,技术指导兼打杂林野。设备若干:锈镐头一把,钝锯条半截,麻绳一捆,破壶烂罐各一。目标:将D级危房(婚房)改造为至少能抗风的C级避难所。
任务艰巨,前景不明。
但看着前面朱元璋那高大沉稳、扛着镐头仿佛扛着方天画戟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穿越开局,好像也没那么完犊子了。
至少,这个合伙人,看起来是个能干活,还不怕脏不怕累的实在人。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还有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满脑子“骚操作”的工程兵包工头吧!
工地,啊不,军营,你林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