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间拔出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此刻也凝结了一层白霜的横刀,用手指轻轻拂去刀身上的冰晶,“侯君集生死不明,里面或许有我们需要的线索。我一人,目标小,进退也方便些。”
“将军!不可!”另一名老卒急道,“那里面不知有多少守卫,多少机关!侯副使武艺不弱,陷在里面都没消息,您一个人……”
“正因不知深浅,才不能都折进去。”秦琼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若我两个时辰后未出,你们即刻设法撤离,按来时标记,退回安西都护府报信。记住,将我们所见所闻,尤其是那血池、祭坛、前隋秘档之事,一字不漏,禀报陛下!”
“将军!”三名老卒虎目含泪,还想再劝。
“这是军令!”秦琼沉声道,目光扫过三人,“执行!”
“……是!”三人咬牙,重重抱拳。
秦琼不再多言,紧了紧身上厚重的、浸过桐油以防水的皮裘,将横刀反握,身影如同融入风雪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处,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扇黝黑巨门。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伏在门侧阴影中,侧耳倾听。
门内,是绝对的死寂。没有守卫的呼吸,没有机关运行的声响,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陈年灰尘、奇异香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腥甜气息,如同有形的触手,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秦琼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从那尺余宽的门缝中滑入。眼前瞬间一暗,随即,一种幽绿、惨淡的光芒,自甬道深处隐隐透出,勉强照亮了前方。
甬道出乎意料地宽阔、高深,足以容纳数骑并行。两侧与头顶,皆是那种黝黑发亮的石材,打磨得光滑如镜,却阴刻着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扭曲符文与虫形图案,在幽绿光芒映照下,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地面并非石板,而是某种深灰色的、非金非石的坚硬材质,走在上面,发出轻微而空洞的回响。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腥甜的气息便越浓,几乎令人作呕。甬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却仿佛没有尽头。秦琼屏息凝神,将全身感官提到极致,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横刀斜指前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攻击。
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守卫,没有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