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能端坐静听,已见稳重。然观其神色,于经制典章似觉枯燥,或需师傅日后讲解时,多结合史实例证,以增其趣。泰儿年虽小,听讲却更专注,偶有思忖之色,可见性喜思索,是读书种子。至于潞国公……”他略作停顿,语气平和,“性子耿直,心系朝廷,其情可悯。只是言辞急切,恐易引人误会,尤其今日在场皆是皇子近支,若使皇子们误以为朝堂尽是此等剑拔弩张之气,或于教养无益。陛下适时导正,甚是妥当。”
他评价皇子,皆从“教养”、“性情”入手,符合母亲身份。评价侯君集,先肯定其“忠心”,再点出其“言辞急切”可能对皇子产生的负面影响,最后归功于皇帝的“导正”,既客观,又周全,丝毫不涉朝堂党派之争。
李世民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皇后沉静秀美的脸庞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蒙上一层更深的思虑。他缓缓道:“你所言甚是。承乾需磨砺心性,泰儿可堪造就。至于潞国公……”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其心可嘉,其行……确需约束。朕听闻,其幼子前日嬉戏起疹,皇后信中提及,可见关怀。皇子保育,确需仔细。你既有心,日后便多费些心,与太医署、内侍省妥善办理。朕,信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
“臣妾定当尽力,不负陛下信任。”长孙皇后(林辰)垂首应道。心中明白,关于侯涛的线索,已借“皇子保育”之名,顺利递到皇帝耳中,且获得了更明确的授权。而李世民那句“朕,信你”,在此时此地,亦有了更重的分量。
“另外,”李世民起身,似要离去,又似随口道,“你前番整顿六宫用度,朕看颇有成效。香料管控之事,亦需持续推进。若有那等阳奉阴违、或与宫外勾连不清的,无论涉及何人,一经查实,不必姑息。”
这话,几乎明示了他对某些人与“金市记”之类宫外商铺勾连的容忍底线。
“臣妾,明白。”长孙皇后(林辰)肃然应下。
看着李世民玄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处,长孙皇后(林辰)独立片刻,转身望向窗外明媚却灼人的夏日阳光。
药香疑云,稚子症结,朝堂波澜,后宫暗线……无数信息与线索在脑中交汇、碰撞。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眼神却愈发锐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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