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你可曾逐项复核?与旧例相比,是确属必要,还是……奢靡无度?”
沈尚宫略一思索,答道:“臣已着人粗略复核。如韦贵妃宫中用冰,去罗岁同期,较之同品级妃嫔,确多出三成有余,所陈‘调理脾胃’之物,太医署亦有更寻常的替代方剂。杨妃宫中西晒是真,然其殿宇去罗岁曾奉旨修缮,增设有竹帘、水廊等降温设施,今岁冰例已酌情略有增加。其余各宫,或多或少,皆有可商榷之处。”
“嗯。”长孙皇后(林辰)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梅兰竹菊四人,忽然问道:“你四人入宫前,家中境况如何?可曾经历过暑热难耐、衣食匮乏之时?”
四名女卫一愣,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问及她们出身。为首名唤“梅”的女子反应最快,垂首恭谨答道:“回娘娘,奴婢等人皆出身寒微,或为边军遗孤,或为寻常农户之女。暑热寒冬,衣食俭薄,皆是常事。”
“是啊,寻常百姓,一瓢饮,一箪食,便知足常乐。夏日里,一碗井水,一片树荫,便是难得的清凉。”长孙皇后(林辰)轻轻叹息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份联名书与账册之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夙兴夜寐,忧心国事,前方将士戍边卫国,关中百姓抗旱防疫。皇家用度,取之于民,每一分一厘,皆关乎社稷安稳,民心向背。”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后宫姊妹,侍奉陛下,抚育皇嗣,劳苦功高,本宫深知。些许用度,关乎体面舒适,亦在情理之中。”
他先肯定了皇帝、将士、百姓的付出,又体谅了妃嫔的“劳苦”与“情理”,话锋随即一转:“然,体面非在奢靡,舒适亦有尺度。当此国家艰难之际,若后宫仍为几盆冰、几匹绢而锱铢必较,罔顾陛下忧劳、百姓疾苦,岂是贤德妃嫔所为?岂是母仪天下之道?”
这番话,格局陡然拔高,将后宫用度之争,直接与“贤德”、“母仪”挂钩,扣上了大义的名分。
“沈尚宫,”他不再看那联名书,直接吩咐,“核减细则,大体依原案施行。然,陛下与本宫,亦非不近人情。各宫所陈特殊情形,你可会同太医署、将作监,逐一实地核查。若确属必要,如皇子公主年幼、妃嫔有太医明证之疾需特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