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戈壁滩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田埂边还留着薄薄的残冰,调令就正式下达了。陆承安的申请顺利获批,正式分配至四川泸州长江起重机厂,限十日内到厂报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两个连队的角角落落。
朝夕相处了七年的战友们,纷纷涌到了陆承安的土坯房里,给他送别。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站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祝福的话,也说着不舍的话。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们,此刻眼眶都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王铁牛这个平日里最爱说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红着眼眶,站在人群里,二话不说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没过多久,他手里拎着一只杀好的老母鸡回来,这是他养了大半年,原本准备留着自己娶媳妇用的,此刻毫不犹豫地拿来给陆承安办送别宴。
他又拉着几个相熟的老战友,凑了白面、咸菜、还有珍藏了许久的野枣,在陆承安的土坯房里,支起了灶台,忙前忙后,办了一场简简单单,却满是心意的送别宴。小小的屋子里,灶台里的火苗烧得旺旺的,肉香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也飘出了院子。
小小的桌子上,摆着战友们凑出来的饭菜,算不上丰盛,却每一样都藏着最真挚的心意,是戈壁滩上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大家举起手里的搪瓷缸,里面装着白开水,却像喝着最烈的酒,缸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小小的屋子里久久回荡。
王铁牛率先端起搪瓷缸,看着陆承安,开口说起了两人刚到兵团时的趣事,说起了一起开荒、一起抗风沙、一起守麦田的日子。说起那些一起扛过的苦,一起分享过的甜,笑着笑着,声音就哽咽了,红着眼眶,用力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膀。
他扯着嗓子说:“承安,你小子到了泸州,可不能忘了咱们这帮老兄弟,不能忘了这片戈壁滩!到了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写信,报平安!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记得跟兄弟们说,咱们永远是你后盾!”一句话说得在场的汉子们,都红了眼眶。
陆承安握着搪瓷缸的手微微颤抖,眼眶也跟着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哥几个放心,我陆承安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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