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从康拉德诊所拿到记录后，没有直接返回安全屋。他敏锐地意识到，那个医生交出记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一个为葬花会工作了多年的医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背叛他的雇主。除非，他是在执行另一个计划。
叶寒在奥斯陆的街道上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市郊的一个安全屋——那是老陈为他准备的备用落脚点，连安娜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他需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仔细检查那份记录，确认它是否是真实的。
在备用安全屋中，他打开文件夹，开始逐页翻阅。记录的内容看起来非常详尽——患者的姓名、年龄、诊断结果、治疗方案、用药记录——每一项都填写得工工整整，看起来像是正规的医疗档案。但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记录太完美了。完美的病历，应该有一些涂改、有一些不规范的缩写、有一些医生的个性化笔迹。但这份记录中的所有笔迹都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他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如果这份记录是伪造的，那那个医生交出记录的目的，就不是为了配合他，而是为了拖延他的时间——或者，更糟糕的是，为了将他引向某个陷阱。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娜的号码。
“记录可能是假的。”他说，“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下。你认识康拉德诊所的那个医生吗？”
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认识。他叫弗雷德里克·穆勒，是K的私人医生之一。他负责管理K在挪威境内的医疗网络。如果他说他交出了记录，那他一定交出了记录——但他交出的，可能是经过处理的版本。”
“也就是说，真实的记录可能还在诊所里。”
“很有可能。”
叶寒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诊所应该已经关门了。如果他想拿到真实的记录，就必须在今晚潜入诊所。
他换上一套深色的衣服，带上必要的工具，离开了备用安全屋。夜色中的奥斯陆安静而空旷，街道上行人稀少。他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到达了康拉德诊所所在的街道。诊所的窗户是黑的，大门紧锁，只有门口的一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绕到诊所的后门——那条他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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