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扬起又重重砸落,那张人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所有的甲片都竖了起来,暗绿色的黏液从甲片缝隙间渗出。
绳索上的朱砂符纹同时爆出一道红光,双重压制之下,蜈蚣终于松开身体,步足瘫软下来,贴着地面抽搐了几下。
周恭明趁这时快步上前,以罗盘底部的铜镜对准蜈蚣那张人脸,铜镜表面折射出荧光棒的青光,正正照在人脸的正中央。那道光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蜈蚣后续想要起身的动作死死压住。
"退后!"
林昌平喘着粗气喊。
陈恭远松了绳索,三人同时后撤,林昌平反手将那张贴在桃木剑上的黄符扯下,屈指一弹。
符纸飘向陶罐口,在半空中自燃成一团火焰,落在罐口边缘,封住了去路。
蜈蚣在火焰的逼迫下缓缓蠕动身体,一节一节地缩回陶罐内,那张人脸最后才沉入罐口,在消失之前,漆黑的裂隙再次看向门口,嘴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在说——下次再见。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石室里只剩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腐蚀味。
陶罐口的火焰渐渐熄灭,留下几缕青烟。
林昌平撑着膝盖站直身体,袖口被绿雾灼出的破洞还在冒着细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起了几道红痕,虽然没有大碍,但显然那雾气的腐蚀力不容小觑。陈恭远蹲在地上将绳索收回来,绳面有几处已经被蜈蚣的步足割得起了毛边,朱砂符纹也黯淡了大半。
"这东西叫'守墓阴物'。"
周恭明擦了擦眼镜上的灰,低声道,"不是天然生的,是阴气在墓中盘踞千年,借陶罐为巢慢慢养出来的。那只陶罐就是它的窝,罐底连着墓底的地气脉络。"
林昌平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只陶罐上,沉默了片刻。
"能打烂它吗?"宋毅问。
林昌平摇了摇头。"打烂没用。这种阴物的巢不止一个,墓室里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只类似的陶罐,它的身躯可以在各巢之间自由穿行。这边逼退了,它从另一个口子又出来。打碎一只,反而可能把它激怒,让整座墓里所有的'分身'同时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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