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它们的气味?”
宋毅诧异道。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在宋毅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透过他的皮囊看更深层的东西。
然后慢慢收回目光,伸手从竹床旁边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件东西。
一块用深色布料包裹的物件,打开后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质地像旧陶,边缘磨得光滑,表面刻着一圈连续的纹路。
他将圆盘放在膝上,手指沿着纹路的走向缓慢移动,像在重新熟悉一段很久没有触摸过的记忆。
“你坐下。”
宋毅在门口的一只矮凳上坐下,保持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老人把圆盘翻过来,让宋毅看它的背面。
背面没有纹路,但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暗色斑点,像是某种液体在烧制前渗入陶土后留下的痕迹,颜色深褐,分布不均匀,有些像无意中滴落,有些更像有意留下的印记。
“这个圆盘,是我祖父传下来的。”
老人开口,“他说,很久以前,有一些戴羊头骨面具的人来过我们这一带。”
“他们没有打仗,没有抢东西,只是给一些村里人‘摸过额头’。被摸过的人,后来都变了。他们对亲戚朋友不再关心,变得自私、易怒、贪婪,最后会一个人走进深山里,不再回来。”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圆盘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宋毅伸手接过圆盘,翻到正面。
那些纹路的走向和他在傩神面具、溶洞遗迹以及德国那件羊首器物上见过的线条风格很接近。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手中的圆盘边缘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温热感,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老人没有看他,只是抬起放在膝上干瘦苍老的手,将掌心摊开,露出自己左手的指节。
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骨节比常人略微突出一些,表面皮肤带着一层不均匀的浅褐色,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沾染过,但与周围皮肤的边界清晰,像一层老茧的残留。
“我年轻时,村里来了一个道人。”
“他已经不成人形了,身上长满了那种褐色的斑块,两只手上都有。”
“他说:他死了之后,按照规矩,身上的东西全部要烧掉,唯独留下了这个圆盘,交给了我祖父保管,说以后会有人来取。”
宋毅放下圆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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