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岁月这把刻刀一刀一刀地、认真地、毫不留情地刻出来的。
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眼睛安详地闭着,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微笑。
他的怀里,抱着一颗蓝色的忆泡。
那颗忆泡在他的胸口安静地浮动着,散发着柔和的、温润的蓝光,像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又像一个从未做完的、被永远珍藏的梦。
米哈伊尔的遗体。
这位传奇的钟表匠、匹诺康尼的国父、星穹列车曾经的钟表工,最终没有等到列车的鸣笛声重新响彻匹诺康尼的那一天。
他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在流梦礁灰蓝色的天空下,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敬你,老资历。”景天从米哈伊尔的身上拿下了一块钟表,他还要完成帕姆给他的任务。
至于米哈伊尔留下的宝藏,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就把它留给姬子,还有星他们吧?
“您这么快就回来了?”米凯看到景天去而复返的身影,有些诧异,因为他才刚开始和知更鸟聊起流梦礁的孩子们。
“毕竟我现在的任务只是收集三位前辈的遗物,然后把他们带到列车上去交给列车长嘛。”
景天晃了晃手里那块古铜色的钟表,笑得有些随意,但眼神里的那份郑重并没有散去。
“这里我之后可能还会再来的,不急这一时。”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米凯,语气认真了几分:“米凯先生,之后可以给我一份拉扎莉娜前辈的笔记吗?”
米凯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然。”他说,声音沉稳而笃定,“毕竟这些东西,本就属于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