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算尽胜负,学会了在朝堂上平衡各方,学会了将所有情绪都锁进那句“无妨”里。
只是这一次。
景元又斟满一杯,酒液溅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很快晕开,像一滴无声的泪。
他一杯接一杯地饮,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廊柱上,竟显出几分佝偻——那不是运筹帷幄的将军,只是个失去了后辈的、临近魔阴之年的老人。
“将军……”彦卿悄悄地躲在他身后的屋内扒开一点缝隙看着背影稍显的落寞的景元。
某种程度上来说景天也是他的师兄了,虽然在训练的时候他经常被他的下三滥打法气红温,但是私下里景天也一直很关照这个比他还要小的师弟。
景天时常教育他做人不要飘,千万别说什么“人有五名,我要打三个”的这种话。
虽然彦卿不知道景天当时和他说这个有什么意义,但话里话外的关心意思是少不了的,知道对方失踪,生死不明的情况,他自然也不好受。
可他不敢上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将军——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浅笑,连饮酒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仿佛肩上的星辰大海,都成了压垮他的重担。
“真是白发人送……黑,白发人啊。”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
……
另外一个宇宙,格拉默星域。
景天的身旁是当蒸汽姬已经昏睡过去的流萤。
他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魔阴身的隐患像颗定时炸弹,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留在流萤身边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的武力足以压制失控的自己,更何况,这两年半的空白里,她独自承受了太多,他总得留下来,做些什么来弥补,至于仙舟,自然是回不去了。
对于仙舟人来说,死亡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一个人要是身犯魔阴就会被十王司找上门来,将肉身销毁,意识进入往生殿,也就是所谓的赛博永生。
但景天自然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在乎原本的世界的那些关心他的人了。
【长乐天断章王:知更鸟,你能不能联系一下我的叔公?告诉他我还活着的消息?】
要论景天最放不下心来的,自然就是景元了,景元已经有着八百多岁的高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