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代酒,可好?”
周念卿接过,与他手臂相交。
酒入喉,滚烫辛辣,盖不住心口的灼热。
“咳,”周念卿打破尴尬,站起身,“折腾一天,一身酒气汗气,我先去洗漱。”
她走到屏风后,那里备着热水和布巾。
嫁衣褪下,热水浸过肌肤,洗去疲惫,也让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拓跋骁留在原处,听见屏风后的水声,开始解自己的吉服。
待两人都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寝衣,回到床边时,烛火已燃去大半。
吹灭蜡烛,并肩躺下。
周念卿不到片刻,便觉眼皮发沉,含糊地嘟囔了句:“早点睡。”
然后翻个身,很快,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
在她几乎沉入睡梦时......
拓跋骁轻而又轻地开口:“念卿。”
周念卿犯困,不想睁眼,也不想回话。
黑暗中,拓跋骁自顾自道:“以前,我的路只有一条,漆黑、狭窄,尽头是深渊。我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一把刀,为复仇而活,为复仇而碎。”
周念卿的睡意被驱散了些,她没动,静静地听着。
拓跋骁的语气带着虔诚的温柔,“是你像冬夜过后,照进冰层的天光。不管那冰多厚,底下的水多冷多浑......”
“你就那么直直地照进来,亮得我无处可躲,也不想再躲。”
“所以念卿,我想娶你。不是因为合作,不是因为父母,更不是怕耽误别人。”
拓跋骁翻过身,在黑暗中捕捉她的呼吸,“是我怕不先下手,你若被人抢走,我会追悔莫及,遗憾终身。”
周念卿被这番告白烫醒,又羞又麻,睡意全无。
她睁开眼,在昏暗里对上拓跋骁近在咫尺的眼眸,脸颊发热。
周念卿故意用困倦的鼻音,煞风景道:“伯爷,大半夜的,说这么肉麻的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拓跋骁被她一噎,随即低笑,将人揽入怀中,“我想抱着你,这样才温暖。”
周念卿鼻尖蹭到他衣襟,闻到男子的体香和皂角味,身子僵了僵。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兵呢。”
“今夜可是洞房。”拓跋骁语气委屈。
“都醉成这样,哪还有力气?”周念卿小声嘟囔。
“那明晚。明晚总有力气了吧?”
“嗯......得看我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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