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阴冷潮湿。
无名被锁在石柱上,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像毒蛇,带着玩味的笑。
“哟,忠勇伯也来了。是怕你新主子审不出东西,就跟过来拿我当战利品,去邀功?”
拓跋骁观察他,目光沉静。
影卫营里熬出来的人,痛觉迟钝,恐惧被压缩到极致,只剩算计和......绝望。
但没人,真的不怕死。
周念卿找个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如刀。
“说说,北燕王许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替他卖命?”
无名哼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像有些人,改换门庭倒是利索。”
拓跋骁走近几步,“食君之禄?是食君之毒吧。”
他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影卫营的蚀骨之毒,每月发作,生不如死。你为北燕王卖命,是因为他手里捏着解药。”
无名在影卫营待了五年,比拓跋骁喝毒药的时间长,毒发也更重。
无名苦笑,“是又如何,谁给我解药,我为谁卖命,没毛病。你们有吗?”
周念卿身体微微前倾,“现在没有,但以后会有。”
“呵,饼画得挺圆。”无名嗤笑,“等我吐出情报,没了利用价值,就该喂我断头饭了吧?!”
拓跋骁说:“那要看你吐出的东西,够不够换你一条命。你比谁都清楚,为北燕王卖命,活不久。”
无名哪能不清楚,影卫营里,出任务的不算少,但能寿终正寝的,一个都没有。
要么死在任务里,要么在失去价值后,意外身亡。
周念卿坐在旁边,一句话没插,让他们自己谈。
拓跋骁开口,比逼供强,他走近两步,问无名:“你手里,还有多少药?”
无名不屑道:“你好大脸。”
拓跋骁:“药没了怎么办?”
“死了算了。”无名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没那个意思。
拓跋骁:“我有个提议,你听不听?”
无名没搭理他,也没转过头。
拓跋骁继续道:“药给我,拿去让太医院研究。等配出解药,分你一口。在此之前,我保你的命。”
无名笑了:“你?保我的命?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拓跋骁:“那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地牢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念卿适时补了句:“大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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