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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卿只觉心口堵得慌,语气也软了下来,“我一直都相信你,信你不会背叛。因为家人对你而言,比命还重要,你不会让他们因你蒙羞。”
“但是伯爷,有病,就要治。既然这毒有药压制,就有法子能解,你为何不想着向生,而一心求死呢?”
周念卿掰开拓跋骁的手,不再看他,转身掀帘而出。
寒风灌进营帐,吹得炭火明明灭灭。
拓跋骁站在原地,摇摇欲坠,他从十二岁起就给自己判了死刑。
向生?怎么活?他拿什么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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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卿回到自己营帐,盯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专注而沉静。
“擅长揣摩人心是吧?喜欢玩阴的是吧?那本将军让你揣摩个够!”
她承认无名难缠,用兵诡谲,心思深沉。
但周念卿的战术向来谨慎心细,一力降十会。
管你什么阴谋阳谋,我大军压境,铁蹄踏过,看你还怎么揣摩?!
周念卿一夜未眠,灯火在帐内燃至天明,她反复推演,确保计划无明显漏洞。
晨光初透,擂鼓聚将。
拓跋骁来得最早,帐内只有周念卿一人,她专注如常,仿佛昨夜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
周念卿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来了?找个地方坐,人齐了再说。”
拓跋骁默默找个角落坐下,他也整晚没睡,想了一宿,反复琢磨这个女人临走前的那句话。
周念卿越若无其事,拓跋骁越觉得......自己昨夜的反应,像个无理取闹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