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大周用你,是看中你的恨,熟知北燕内情。若王庭真的覆灭,你便成了最大威胁。”
“你是战功赫赫的外姓王侯,而你妹妹是太子妃。外姓、异族、手握重兵,这些光环在和平年间,就是催命符,自古没几人能善终。”
拓跋骁眼神微动,不得不承认,无名很会拿捏人心。
可是......
拓跋骁拿起药丸,在指间转动,“军师说得对,但我大概活不到那天。蚀骨之毒,每月发作一次,痛如刮骨,一次比一次狠。”
他嘴角勾起自嘲,“我指不定哪天就疼死了。大周皇帝想烹我?怕是赶不上热乎的。”
拓跋骁将药丸抛回木盒,“军师的长远算计,对短命鬼没用。我只想在死前,多拉几个垫背。比如,将我害成这样的......北燕王。”
无名脸上的笑容一僵,跟疯子谈未来,无异于对牛弹琴。
拓跋骁起身,顺走木盒连同里面的药丸,揣进怀里。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无名眸色冰冷,不再见其温和,“你就不怕,给你的是毒药?”
拓跋骁行至帐门边,侧过他带疤的半边脸。
“若你真能做主,方才就不会说那么多废话。还有,下次见面,记得把脖子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