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血从指缝渗出,蜿蜒流淌。
拓跋骁收刀,刀尖垂地,他喘得厉害,劲装前襟洇开大片血迹。
周念卿在他三步开外,受了伤,却毫不在意。久违的战意在她血液里沸腾,仿佛回到边关沙场,金戈铁马。
“痛快!”周念卿抹了把脸上的血,“比相亲强多了。”
拓跋骁闻言挑眉,“周姑娘若喜欢,改日杀人时,约上你?”
“约!只要杀的是敌人,多多益善。”
虽然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但目标却一致。
晏白抱着拓跋瑶从墙头跳下。
一落地,拓跋瑶便跑向哥哥。
“哥!”
拓跋骁后退一步,不想身上的血渍脏了妹妹的衣服。
“没事,不必担心。”
晏白绕着战场走了一圈,啧啧有声。
“这刀法,这默契,绝了!血溅得跟泼墨画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拓跋骁,“玄铁矿脉是真,你的武力和谋略也够格。恭喜啊,孤的第一谋士。”
拓跋骁接住,这是一份任职文书,吏部的官印,太子的私印,还有陛下御批的朱砂字——
【准】。
长史,太子属官之首。
不是侍卫,不是暗探,是能站在明处,参与朝政的幕僚。
拓跋瑶凑过来看了一眼,捂住嘴。她以为家人团聚已是万幸,没料到哥哥还能有一份前程。
晏白继续道:“月俸二十两,包吃包住,附带一个喊你‘大舅哥’的顶头上司,这买卖不亏吧?”
拓跋骁合上文书,抱拳,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属官礼。
“臣,拓跋骁,参见太子殿下。”
晏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行了行了,别整虚礼。元朗,阿宝,带着堂姐和大舅哥去换衣服。咱们回宫,宵夜庆祝。”
【少年心事隐星芒,半句轻喃风里藏。】
【最是人间留不住,硝烟散尽有余香。】
【判官笔底千魂渡,几载孤灯照夜痕。】
【从今莫问来时路,自有新天换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