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月面前单膝蹲下,掌心向上摊开。
“手给我。”
见月顿了下,将受伤的右手递过去。
苍容渊托起她手腕,动作很轻,指腹将清凉的膏体一点点抹匀。
见月趁这间隙开启鬼瞳,银光一闪,扫过苍容渊周身——混沌鬼气盘成一团,没有躁动,没有反扑,很安分。
见月松了口气,合上鬼眼。
苍容渊问:“在查什么?”
他没抬头也知道。
见月说:“看你鬼气稳不稳。”
苍容渊涂完药,替她理好袖口,起身坐至离她最近的椅子。
“月儿放心,最近压得住。”
见月想起另一件事,“你这些日子,都是白来礼部,夜里回阴间吗?”
苍容渊回答道:“侯府已缮完了,为免人疑心,我都是从侯府出门,下值也回侯府,再入阴间。”
见月又问:“你回阴间,侯府空着,下人会不会起疑?”
苍容渊摇头,“侯府没请下人,闭门谢客。”
他留意到,月儿的所有问题,从伤势到鬼气,从住所到行踪,句句不离他,句句关心他。
苍容渊目光落在大氅上,眸色渐深,他从未见她穿过这般秾丽的衣服。
“月儿穿红色也好看。”
见月垂眸,有些局促:“冬日沉闷,想换个颜色。”
“嗯。”苍容渊应了声,“以后多穿穿,暖和。”
他想起见月站在一片曼珠沙华的花海里,那时他便想,红色与月儿极相衬。
见月悄悄红了耳尖,她选衣裳时,心里掠过那丝丝说不清的念头,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她岔开话题,问:“摆宴待客这块,筹备得如何?”
苍容渊将流程册推过去,“座次、菜式、酒水、乐班,连各家命妇该坐哪桌,礼部都拟好并核对完。你不必操心。”
见月翻了两页,条理分明,“记录真详细。”
苍容渊说:“礼部那帮人念了三天,我听一遍就记住了。宴席好办,麻烦的是外使觐见。”
见月抬眼,“外使?”
苍容渊说:“大凉国力衰微,年年纳贡称臣,安分得很。但北燕不一样,这回派使臣来贺年祭,名义上是修好,实则探虚实。”
见月蹙眉,“瑶瑶一家好不容易摆脱北燕王的掌控,拓跋骁还在大理寺。此次北燕来朝,定还安了别的心思。”
玄铁矿脉一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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