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关,北燕与大周交界的第一道关卡。
关卡前排起长龙,守军拿着通缉令挨个比对,连拉货的板车都要用长枪捅上几下。
见月评价道:“插翅难飞。”
苍容渊指着队伍末尾,“那可未必。你看,那辆拉夜香的车。”
见月望去,一辆破旧的板车,拉着两个大木桶,气味令人作呕。
推车的是个佝偻老汉,身穿破羊皮袄,脸上全是冻疮。
旁边跟着个老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正拿着破碗沿街乞讨。
这两人,怎么看都是最底层的流民。
见月也看出来了,推车老汉冻疮颜色略微发青,像用特殊颜料伪装的;老妪的“瞎眼”边缘有细小的胶痕,若非盯着看,很难辨别。
“没错,是他们。易容术不错。”
苍容渊问:“要帮他们吗?鬼打墙还是迷魂阵?”
见月摇头,“不急,先看看。”
队伍缓慢前挪。
轮到夜香车时,守关的军爷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站住!干什么的?”
老汉点头哈腰,一口浓重的北燕乡音,口音是拓跋恒在封地时,学的。
“军爷,奴是收残羹冷炙的。南边几个庄子闹猪瘟,缺饲料,便去收点便宜货。”
军爷拿着画像比对两眼,画上的人挺拔冷峻,眼前这老汉又脏又臭。
他挥挥手,“路引拿来。”
老汉赶紧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军爷扫了眼,没发现破绽。但他长了个心眼,拔出长刀,朝木桶走去。
“打开看看。”
“军爷,这味儿冲,别脏了您的手......”
“少废话!开!”
老汉只能掀开木盖,刺鼻的恶臭冲天而起,熏得周围几个人连连作呕。
军爷后退两步,骂骂咧咧道:“真他娘晦气!赶紧滚!”
老汉推着板车缓缓离开。
军爷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瞎眼”老妪,见她颤巍巍举着破碗,眼白上翻,更觉晦气。
“臭要饭的别挡道,滚远点!”
老妪佝偻着腰,拖着残破的裙摆,一瘸一拐过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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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说:“晏白交代的事情已办完,我们走吧。”
苍容渊牵着她,“来都来了,送佛送到西。万一他们路上遇袭,岂不前功尽弃。”
说这话时,苍容渊有点心虚。他只是不想回阴间,想让见月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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