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腕间垂到膝头,少说二十斤重。
但少年脊背挺得笔直,靠着墙,一条腿曲着,另一条伸平。他身形修长,衣衫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结实的小臂,上头的新伤旧疤相互交叠。
左脸有道陈旧疤痕,从颧骨延伸至耳际,痕迹偏白,年头不短。
少年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皮扫了她一下,又垂下,从头到尾没开口。
周念卿观察片刻,转身去找她父亲。
帅帐里,周景承跟两个心腹对着桌上的物件说话,是从那批货里翻出来的。
周念卿掀帘进来,“爹。”
周景承抬头,“你不是在城里吗?”
“看完马场,听说截获北燕辎重,就回来了。”
周景承朝心腹摆手,两人退出帐外。
周念卿问:“听说被抓的当中,有个人是拓跋家的?”
周景承拿起桌上一枚令牌,铜制,背面刻着北燕皇室的雪鹰纹。
“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但此人一个字没说。给他用过刑,但嘴缝得跟铁桶似的。”
周念卿皱眉,“他身上还有什么?”
周景承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里头是少年随身的杂物:短匕一把,火折子,半块干粮,一小包药粉,以及那枚雪鹰令牌。
没有毒囊。
周念卿拈起短匕翻看,不是军中制式。
“爹,他身上没有毒囊。”
北燕死士随身带毒囊,被俘后咬破自尽,这是规矩。
活下来的四人,其中三个带着毒囊,愣是没咬下去。
而他,是没有。
周景承也注意到这一点,“他压根没打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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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在营地更偏僻的角落,独立一间石屋,没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周念卿推门进去,油灯昏暗,血腥味冲鼻子。
那个嘴硬的少年被绑在刑架上,双臂展开,铁链穿过横木,身上已有七八道鞭痕,衣衫碎裂处渗血。
但他神色平静,头微微低着,呼吸均匀,既不挣扎也不呻吟。
两个行刑的士兵站在旁边,一个攥着皮鞭,另一个正把烙铁往炭盆里塞,铁块烧得通红,滋滋作响。
周念卿说:“住手。”
攥鞭的士兵解释,“此人嘴硬得很,不用刑撬不开。”
周念卿走到刑架前,背对士兵,“出去。”
“可是......”
“我说出去。”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搁下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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