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彼岸花丛被踩出一条路。
鬼帝苍九宸站在河岸最高的礁石上,帝袍翻卷,目光沉沉。
“都安排妥当了吗?”
梦魇王回答道:“上下游三百里已清场,游魂散尽,判官撤岗,孟婆歇业。您还想怎样?”
苍九宸经常被岳父噎的没话讲,已经习惯了。
苍容渊脱掉外袍,只着中衣,忘川河水幽暗无波,像一面死去的镜子。
他刚要踏入忘川河——
“等等!”
空间裂缝从身后撕开,阴风裹着三道身影落地。
苍冥一身玄色锦袍,落地时还在整理袖口,身后跟着凤夜璃和见月。
苍容渊回头,看到父亲,表情没什么变化。
苍冥先开口:“你倒是胆子大,下忘川河这种事,也不知会你爹一声。”
苍容渊平静道:“我跟爷爷和曾外祖商量过了。”
苍冥转头瞪鬼帝:“我儿子,凭什么跟你商量?!”
鬼帝冷哼,“就凭你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
苍冥袖袍一甩,剑眉倒竖:“父帝可是鬼帝,不如您下去试试?!”
苍容渊无奈打断:“都别争了,整个阴间,只有我是鬼神。”
鬼帝和苍冥同时住口。
凤夜璃蹲下,手掌按在他肩头,不舍,但没劝。
“渊儿,你真的想好了吗?”
苍容渊坚定点头,“放心吧,母亲。”
他又看向见月,几个月不见,小姑娘没怎么变,只是眼眶红红的。
苍容渊上前抱住见月,这是他们分别最久的一次,却是漫长分离的开始。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哥哥,小心些。”见月轻声叮嘱,她总觉得哥哥今日格外不同,那双红瞳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苍容渊冲她笑了笑,转身踏入忘川河,忘川水没过脚踝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不是冷,是灼。
凡人肉身浸入忘川,等同于将活人丢进酸液,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苍容渊咬紧牙关,继续往深处走,水没过膝盖、腰腹、胸口。
鬼帝苍九宸抬手,帝王法相在身后浮现,黑金光芒笼罩三百里河段,不许任何亡魂靠近。
梦魇王退到上游,七彩梦丝铺开,随时准备兜底。
苍冥飘到河面上方,鬼气凝成锁链,一端系在苍容渊腰间。
“下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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