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遍,写错一笔,加十遍。”
晏白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
第二份折子,工部报修运河,预算六十万两,工期三年。
晏白这回学乖了,先翻户部提供的账本,看银子够不够。
“六十万两......国库够,修!”
周玄烬问:“谁来督工?”
“工部尚书啊,他管这个。”
“工部尚书的小舅子经营木材生意,他不一定会贪,但你不能给他贪的机会。”
晏白咬着笔杆子,“那派个跟工部没交情的人盯着,账目月月报?”
周玄烬点头,“没错,做皇帝最重要的是,知人善任——用其才,防其欲。”
晏白叹气趴在桌上,当皇帝比练武累多了。
他看完第三份折子,抱怨道:“父皇,这人写了两千字,全是废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周玄烬回答道:“他想加俸禄,但不好意思直说,绕了两千字。”
晏白不耐烦道:“那他直说呀!”
周玄烬盯自己儿子,“等你当上皇帝,所有大臣都直说,天天吵着跟你要这要那,你迟早被他们扒干净。”
晏白撑着脑袋,“父皇,你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能算计人?”
“你母后比我更能算计。”
晏白问:“要是我以后算计不过别人,怎么办?”
周玄烬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那就找个能算计的人替你算,你只管好一件事,分清谁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