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开后,气氛也松快起来。
这日,周玄烬看地方呈上来的秋收折子,转头问凤云昭:
“江南的赋税,是不是太重了些?”
凤云昭研墨的手一顿,“陛下想减税?”
“朕听皇后的。”
“陛下如今,倒学会做甩手掌柜了。”
周玄烬握住她的手,“有皇后在,朕乐得清闲。”
两人正说着话,宫人呈上一封家信。
凤云昭拆开,是母亲萧氏写的,她在信中提到了弟弟。
【星河开年便要参加春闱,近来读书愈发刻苦,时常通宵达旦。】
【不知怎的,半月前开始头痛,夜里也睡不安稳,请了几位名医,都说思虑过甚,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却不见好,人瞧着日渐憔悴。】
凤云昭神色沉凝。
“怎么了?”周玄烬问。
“星河病了。”
周玄烬拿过信纸看了看,“不必忧心,朕让御医院院判,亲自去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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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判姓张,年近花甲,在宫里当差半辈子,最懂明哲保身。
给皇后的亲弟弟看诊,既是荣耀,也是烫手山芋。
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恐惹皇后娘娘不快。
张院判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去女医堂,叫上沈清。
“沈医官,随老夫去趟丞相府。”
沈清正在捣药,闻言放下药杵,跟了上去。
张院判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沈清是皇后跟前的人,带上她,若事情办得妥当,可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若出了岔子,也好有个由头,两人一起担着。
丞相府。
凤星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即便睡着,眉头也紧紧皱着。
张院判细细诊脉,又问了萧氏几句日常起居,捋着胡须,得出与先前那些名医一般无二的结论。
“夫人放心,公子为备考而劳心过度,伤了心脾。老夫开个方子,好生调养半月,便无大碍。”
萧氏听这话,心里不怎么相信,若这般简单,怎会半月不见好转。
张院判写好方子,交给下人去抓药。他见沈清站在那里,一直没吭声,想了想,邀请道:
“沈医官,你也来瞧瞧,看老夫的诊断可有疏漏?”
张院判不过是找个一同背锅的,皇后娘娘问起来,也好搪塞。
沈清不懂人心,她上前,指尖搭在凤星河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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