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同样收到赐婚圣旨的周景承,带着聘礼亲自上门。
没有敲锣打鼓,只带了两个随从,将聘礼单子递给了萧逸,然后提出,想见见未来的妻子。
萧府后花园,凉亭。
两人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茶,谁也没动。
还是周景承先开了口,他看着眼前的姑娘,一身劲装,想起北境的风,热烈而自由。
“我是不是该说声......恭喜?”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萧晚歌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周景承,恍惚记起那些年的风沙。
初见时,她还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而周景承已十岁,每日天不亮,就跟着父兄在校场练武。
没过两年,大表姐来了。
周景承的眼睛,亮得像塞外的星辰。
起初,他手足无措,总找各种生涩的借口,接近大表姐。渐渐地,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形影不离。
每年寒暑,大表姐即将抵达北境的那几日,周景承一闲下来,就会守在营门口,候着。
“那年冬天,殿下你等大表姐到半夜,冻感冒了,高烧不退,昏迷中还在喊‘昭儿’。是我娘照顾的你,我还给你送过药。”
周景承喉结滚动,没想到年少时的隐秘心事,竟被个小姑娘看在眼里。
“嫁给我,委屈你了......”
“我没什么委屈的。”萧晚歌苦笑,“能嫁给大表姐动心过的男人,不亏。倒是你,不仅娶不到心上人,还要被随意塞个新妇,更憋屈。”
周景承闻言,反而笑了,是释然的笑。
萧晚歌拎起茶壶,给他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往后,你守你的边关,我当我的将军夫人。互不干涉,相敬如宾,也挺好。”
周景承看着萧晚歌,这姑娘,不似京城贵女那般大家闺秀,也不似凤云昭那般耀眼,她像草原上的鹰,桀骜,坦荡,带着一股子野劲儿。
“若我说,我想与你......试着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呢?”周景承问。
萧晚歌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他。
周景承继续道:“我们都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或许,两个输家抱团取暖,能活得更舒坦些。”
他是在求一个开始,跟自己的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萧晚歌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真诚,沉默许久,忽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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