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成一锅粥。
皇帝被几名扶至偏殿的软榻上,嘴里含糊不清,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
萧氏缩在角落里,见凤云昭进来,眼泪唰地就流下,抓住女儿的衣角。
“昭儿......陛下突然发狂......”
“母亲别怕,有我。”
凤云昭走到软榻前,对着皇帝盈盈一拜,“儿臣凤云昭,听闻父皇龙体欠安,特来探望。不知父皇这是怎么了?”
太医院李院使正忙着施针,闻言擦了擦汗,“回太子妃,陛下这是......这是操劳过度,突发癔症。微臣已施针,稳住心脉,可这神智,怕是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
凤云昭挑眉,心想这样更好,太子登基又多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皇帝疯癫失德,正是天赐良机。
凤云昭面上仍旧忧心忡忡,“李院使务必尽心医治,太子殿下仁孝,若知父皇病重,定会难过。”
(待周玄烬归来,便是改朝换代之时。)
目前需要让母亲与此事撇清关系,毕竟是皇帝召见母亲后,才突然发病。
“方才母亲入宫,本是按例叙旧,父皇这病,来得蹊跷,若传了出去,怕是有心之人......要议论母亲冲撞了圣驾。”
李院使听出太子妃话里有话,在这深宫里,知道得越多,命就越薄。
若他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今日这御书房,怕是有人走不出去了。
李院使忙不迭地叩头,“太子妃明鉴,陛下这是经年累月,操劳国事,心火淤积,加之近年服食丹药过盛,导致神魂不稳。”
“今日之症,乃是癔症,非外力所致。”
凤云昭微微颔首,很满意这个答案。妹妹的入梦术当真了得,竟将皇帝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罪孽,生生撕开,让他自己把自己逼疯。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李院使悉心照料。父皇龙体关乎社稷,若有差池,这宫里谁也担待不起。”
凤云昭转身,走向萧氏,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母亲,咱们走吧,父皇需要静养。”
萧氏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脚下虚浮,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离开御书房,凤云昭吩咐德全备轿,前方影影绰绰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男子身着玄色轻甲,腰悬长剑,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带刀侍卫。
凤云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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