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烬知道,凤云昭心中已有计划,不再多问。
“孤想亲耳听到,十七年前的真相。”
“等本太子片刻。”
苍冥随即踏入阴间,单手拎着被绑的夜叉王回来,扔在空地上。
鬼帝苍九宸说:“布审判台。”
数名青面鬼差自虚空浮现,它们动作迅捷,不过眨眼功夫,将数张桌椅,自鬼域搬到了月影台。
一张主位,五张侧席,陈设肃杀,像临时搭建的森罗殿。
鬼帝居中,帝威如山,不怒自威,剩下的人分坐两侧。
夜叉王被缚魂链捆着,跪在中央,魂体如风中残烛,连维持形态都难。
“说吧,”周玄烬问:“十七年前,我母后之死,你参与了多少?”
夜叉王魂体剧颤,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没一个好惹的,若有半句虚言,必将魂飞魄散。
“是周淮琰,全都是他!是他用噬魂珠与我交易,让我伪造现场!”
夜叉王罐子破摔,将所有秘密倾泻而出,此事本就与自己关系不大。
“你以为,你母后真是被鬼王所杀?笑话!她是被周淮琰亲手毒杀的!”
“周淮琰盯着你母后饮下鸩酒,断气身亡,才让我布置现场,将他毒杀先皇后的真相,彻底掩盖!”
周玄烬指节收紧,椅子把手被他捏碎,木屑刺入掌心,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
他追查了十七年的血海深仇,竟是他喊了十七年“父皇”的人。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继续说。”
夜叉王说:“周淮琰一开始就知道你非他亲生,他恨你入骨,却立你为太子。一来,忌惮北燕,拓跋雪虽死,但你是太子,两国仍能维持平衡。”
“二来,他将你养在身边,为了有朝一日,查出是谁与你母亲有染,好将杀你母亲的罪名嫁祸于那人,他要看,一出父子相残的好戏。”
原来,所谓的宠爱、栽培,不过是一场长达十七年的,恶毒算计。
周玄烬温润的表象,剥落殆尽,怨憎与鬼气自他体内溢出,是纯粹的杀意。
凤云昭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体温,成为拉住他堕入地狱的缰绳。
周玄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我的生身父亲,究竟是谁?”
夜叉王拼命摇头:“不知,本王真的不知!周淮琰也让本王追查多年,唯一线索是,当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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