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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在尘埃里,努力活得体面的姑娘。
“这里只有你一人住吗?”凤云昭跟她拉些家常话。
周玉宁怯生生回答,“还有个照料我起居的嬷嬷,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正在屋里歇着。”
凤云昭看着她,忽而问道:“五妹妹今年多大了?”
“回皇嫂,十四了。”
“十四......”凤云昭若有所思,“明年便及笄,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周玉宁闻言,眼神黯淡下去,如风中残烛,没有说话。
在父皇心中,早已没有她这个女儿,能在静心苑中平安到老,已是上天恩赐,何谈婚嫁?
凤云昭看穿她眼底的落寞,“妹妹的亲事,皇嫂会放在心上的。”
周玉宁抬头,满眼难以置信,随即又低下头,声音哽咽。
“谢......谢皇嫂垂怜。”
凤云昭又与她闲聊了几句,问起她平日消遣。
周玉宁说,除了侍弄这片菜圃,便是做些针线活,偶尔望着宫墙,想象宫外的样子。
谈及宫外,她眼里充满向往。
凤云昭从静心苑出来,沿着宫道返回东宫,走到岔路口时,与一行人迎面撞上。
为首的是拓跋月,身后跟着拓跋恒,还有数名侍女,气势汹汹。
拓跋月拦住凤云昭的去路,“太子妃好雅兴,不去守着胎像不稳的宝贝妹妹,倒有心思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闲逛?”
这段时间,她去过东宫无数次,每次都闭门谢客。
“莫不是东宫出了什么事,要将人都支开,闭门遮掩?”
凤云昭淡淡瞥了她一眼,像看跳梁小丑。
“公主殿下若太闲,不如多读读书,学学大周礼数。毕竟,这东宫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说完,她侧走过。
拓跋月气得转身欲发作,被拓跋恒一把按住。
“皇妹,够了。”
凤云昭没有回头,是时候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