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忘川归来,凤夜璃陷入奇异的静默。
苍冥的话,缠在她心头,越收越紧,那男人想反悔,将她禁锢。
这份沉默,在旁人眼中,成了大婚将至的不安。
三日后,未央宫传来懿旨,皇后召凤家姐妹,检验大婚礼仪,并邀了宗室命妇一并观礼。
凤云昭为妹妹插上彼岸花的发簪,镜中映出姐妹二人,一个清冽如雪,一个温婉似水。
“姐姐,今日怕是场硬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越想看我们姐妹的笑话,我们越要让他们开开眼。”
未央宫内,暖香浮动,丝竹悦耳。
皇帝高坐龙椅,神色莫测;皇后沈氏凤眸含威,一身绛紫宫装,雍容华贵。
太子周玄烬位于御座之侧,月白蟒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目光偶尔扫过凤云昭时,眼底暗流汹涌。
姐妹二人行至殿中,敛衽行礼,动作如出一辙,优雅高贵。
“臣女凤云昭(凤夜璃),叩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声音清越柔婉,成为满殿焦点。
宗室命妇交换着眼神,她们也好奇,这对深陷预言的姐妹,会如何表现。
沈皇后声音温和,像慈爱的长辈,“快平身。本宫听闻,凤家双姝不仅容貌出众,更是知书达理。大婚在即,礼不可废。”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今日演练宫中仪典,也好让大家瞧瞧,未来的太子妃,是何等风范。”
来了。
姐妹二人不卑不亢,不动声色。
皇后看向凤夜璃,“凤二姑娘素来体弱,想来心性坚韧,最适合磨砺。便演练《仪典》中最需定力的——捧血诏之礼吧。”
此言一出,宗室女眷无不心领神会,垂下眼。
捧血诏,乃宫中最难的仪礼之一,源自开国之初,某位公主为护先帝遗诏,身中数箭,血染诏书,却依旧步履稳健,将诏书交到继任者手中。
此礼需要手捧盛满朱砂水的玉盘,象征血诏,行走九十九步,全程需面带哀戚,步步生莲,而盘中之水,一滴不能洒。
这哪里是检验礼仪,分明要凤夜璃当众出丑!
两名宫人捧上白玉托盘,稍有晃动,朱砂水便会漾出。
“二姑娘,请吧。”
凤夜璃没有推辞,素手接过玉盘。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失态。
第一步,轻如落叶,裙裾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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