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全身一僵。
他本以为自己对大哥的模仿已经足够以假乱真,却没想到长公主和大哥之间的关系比他预估的要近得多。
竟然只接触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分辨出这具壳子底下换了人。
“殿下何出此言?”江寻抬起头,尽量让语气里带上几分困惑与惶恐,“臣便是江道,如假包换。”
“是吗?”
李舒棠将茶盏从唇边移开,轻轻搁在石桌上,嘴里轻念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眸光落在江寻的脸上。
“你给我写的诗,你竟敢不记得了吗?”
那目光不冷,甚至还带着一点笑,但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里发寒。
江寻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在一池通透的冰水里,每一寸皮肤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敢来除了形势所逼外,赌的就是长公主贵为天人,绝不会和自家大哥那个武夫来往密切。
现在看来,实在失算。
大哥江道不仅和长公主往来亲密,居然还能作出如此有意境的诗句。
明显是超越了君臣的上下级了。
同时江寻心里又暗暗恨道,“原来说到底,大哥你也是个薄幸之人。”
在他看来,大哥能成为节度使,必定不只是赏识那么简单。
可怜嫂嫂在家苦等数年。
他知道瞒不住了。
再嘴硬下去,等对方拿出更确凿的证据,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未必还有。
他膝下一软,整个人跪伏下去,额头实实在在磕在石阶上,“草民知罪!请殿下恕罪!”
“把脸抬起来。”李舒棠说道。
江寻缓缓直起身,抬手揭下脸上那张千幻面。
银光从他面部流转而过,几息之间,他的眉眼、鼻梁、下颌都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比江道更年轻,更清瘦,也没有那道从战场带回来的风霜气。
他握着面具跪在地上,低着头,像被剥了壳的蚌。
李舒棠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你胆子还真大。”
江寻没敢接话。
“江寻。”她叫他的名字,语气从方才的威压里慢慢软下来,“你不必如此害怕,本宫不是要治你的罪。”
江寻抬起头,满脸冷汗,脸上还带着惊疑,“殿下……”
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叫江寻的?
不过这个疑惑,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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