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抖了抖羽毛,在干草上踱了两步,找了一处凹槽卧了下来。
幼鸟挨着它卧下。
最小的那只站在原处,灰蓝色的瞳仁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
它望着孔宣。
然后低下头,用喙尖碰了碰他的指腹。
那一碰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孔宣没有缩手。
他只是看着它。
灰蓝色的瞳仁微微转动,像夜空中一片刚浮出的云影。
然后它收回头,挨着雏鸟卧了下来。
三只小鸟挤在一起,羽翼相叠,呼吸渐渐平缓。
孔宣靠着土壁,闭目调息。
识海中,内核的光芒稳定地亮着。
光芒之中,那粒种子已经融入了内核之中,不再独立存在。
像一滴水融入一片海。
可他能感觉到它的气息还在。
温温的,像一枚被含了太久的糖,终于化开了,余味还在舌根。
他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继续走。
路在山间蜿蜒,时上时下。
日头升到头顶时,前方出现一座镇子。
镇不大,百来户人家。
镇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手里捧着粗瓷碗,正在聊天。
孔宣从镇口走过。
一个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人的目光在他胸口那处微微隆起的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碗,朝孔宣招了招手。
"年轻人,歇歇脚。"
孔宣停步。
老人拍了拍身旁的石墩:"坐。"
孔宣坐下了。
老人给他倒了一碗水,水色微黄,像是泡过什么草药。
"你从西边来?"
孔宣接过碗:"是。"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望向远处。
"西边那条路,很久没人走了。"
"你是这二十年里,头一个从那边走过来的人。"
孔宣没有接话。
他将碗里的水喝完,把碗放回石墩上。
老人看着那只空碗,忽然开口:"你带着的,不像是寻常的鸟。"
孔宣的手微微一顿。
老人摆了摆手:"别紧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东西不算少。"
"你胸口那几只,气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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