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天边染成一层淡橘色的薄纱。
孔宣走在一条两边长满野花的路上,走出了大约十里后,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正弯腰在路边摘着什么。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那些野花似的。
孔宣走近时,那人直起身来。
是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系着一条旧布围裙,手上拿着几根野葱。
她看见孔宣,目光在他胸口那处微微隆起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从泉眼那边来的吧。"
孔宣停步:"是。"
老妇人将野葱放进围裙前面的兜里,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那泉眼我熟悉。"
"我年轻的时候常去那里打水,水凉、清甜,煮粥特别好。"
"后来有一天,我在泉眼底下摸到一样东西。"
"是一块小骨片。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
"带回家放了一阵子,总觉得它不该留在我手里。"
"就把它放回泉眼了。"
孔宣在路边坐下:"你放回去多少年了?"
老妇人想了想:"记不太清了。可能有三十年,也或许更久。’’
‘’只记得放回去之后,那口泉的水一直很旺,再也没有干过。"
孔宣将那枚新捡到的骨片取出来,托在掌心。
老妇人低头看了看,目光微动:"就是这一枚。我认得那道划痕。"
"我放回去的时候还没有那道划痕。"
"可能是后来有人捡起来看过,又放了回去。"
孔宣将骨片收回袖中。
老妇人将兜里的野葱理了理,站起身:走吧,日头快落山了。
"前面有座旧庙,庙里还住着一个守庙的老头子。"
"你若不嫌,可以借宿一晚。"
"他那儿虽然破,但胜在清净。"
孔宣站起身,朝她拱了拱手:"多谢。"
老妇人摆了摆手,转身沿着路往回走。
她的步子不大,可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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