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单骑突阵,弯弓搭箭那一击,箭破风鸣,生死只在分毫之间,若非周泰舍身飞扑,倾覆之祸已然临身。
区区数百曹军残骑,于十万大军之中纵横来去,斩将破阵,进退自如,最后甚至还能全身而退,这般奇耻大辱,压得孙权胸中怒火与羞愤交织,久久难平。
乱军初定,周泰快步登上高台,甲胄染血,气息粗重,俯身重重行礼。
“州牧,末将护卫不周,致使敌将直逼中军,惊扰州牧,罪该万死,请州牧降罪!”
孙权见状连忙伸手俯身,亲手将周泰扶起,自然是无半分苛责之意。
“幼平快快请起。今日阵前凶险,若非你舍身相救,助吾躲避致命一箭,吾早已身死阵中,何谈护卫失职。此番恩情,吾铭记于心。”
话音未落,孙权目光远眺合肥坚城方向,方才阵前溃败的屈辱画面再度涌上心头。
十万江东精锐,尽数排布严密营阵,竟被八百曹军冲得四分五裂,中军动摇,主帅濒死,敌军主帅最后更是从容退走,遁回城内。
此战士卒死伤寥寥,却折尽江东三军锐气,颜面尽失。
孙权眼底锋芒再起,压下心中惊惧,沉声传令,声彻各营。
“各营即刻整肃阵列,修缮兵甲,补齐岗哨,休整片刻,全军继续推进,直抵合肥城下,强攻破城!”
将令一出,全军遵行,无一人敢出言劝阻。
说白了,方才逍遥津一战,不止孙权深以为耻,程普,黄盖,吕蒙等一众江东将领,皆是心中郁结,倍感蒙羞。
十万重兵受制于八百孤军,任人冲杀进退,这已经是是江东建军以来罕见的奇辱。
所以,现在此地人人心中皆憋着一口恶气,只愿强攻合肥,破城立功,便能洗刷前耻!
是以无人劝谏止兵,尽数领命整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