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
“仲业,全城之内,可集齐多少重甲?”
文聘稍作沉吟,精准报出数目。
“回将军,整合城中西凉精骑、北疆戍卒,可得八百重甲骑兵,甲胄完备,兵刃精良,皆是百战精锐。”
“八百……”
张辽低声沉吟一句,眸中精光骤然爆闪,心中瞬间敲定破局奇计,语气笃定至极。
“足够了!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说着,他抬手指向逍遥津地势。
“孙权十万大军昼夜疾行,士卒疲惫不堪,强行赶路必损战力。大军北上一路无合适安稳驻地,前路平坦旷野无险可守,唯有逍遥津一带地势平缓,水源充足,视野开阔,可容十万大军驻扎休整。
以孙权用兵求稳的性子,必然会在此处停军歇马,重整阵列,养足气力,再攻合肥。”
文聘闻言心头一动,但也洞悉张辽用意。
“将军是欲设伏偷袭?”
张辽重重点头,手掌骤然拍在逍遥津舆图之上。
“正是!”
“江东麾下多为百战老将,深谙行军守夜之道。我军若夜间偷袭,敌军必然早有防备,营垒森严,甲戈齐备,夜袭很难建功,徒增伤亡,难挫敌军锋芒。”
“而,兵者诡道,贵在出其不意。夜袭不可为,我便反其道而行之,以晨袭破局!
大军拂晓初醒之时,将士心神松散,甲胄未整,阵列未齐,是全军最为虚弱涣散之际。
我以八百重甲精骑,拂晓突袭敌营,一击破防,直冲中坚,悍然斩敌,狠狠挫败江东三军锐气!
攻城之战,首重士气。敌军十万之众,看似强盛,一旦军心溃散,战意崩塌,纵使人数百倍于我,也难以攻坚破城,合肥之围自解!”
文聘听罢,深知此计凶险精妙,却也顾虑主帅安危,当即躬身恳切请战。
“将军此计神妙,可一战乱敌军心!只是此番突袭身陷十万敌营,凶险万分。将军乃合肥全军主帅,身系城池安危,不可轻入险地。此番冲阵劫营,末将愿替将军前往!”
张辽闻言断然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