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谦和,礼数周全。
“公孙太守镇守辽东,威震塞外、安定一方,备远道而来,冒昧叨扰,承蒙太守盛情款待,已然感激不尽。”
便是这一句寻常称谓,瞬间令主位之上的公孙度心生不悦,暗藏愠怒。
公孙度早已不甘屈居汉臣太守之位,凭借辽东割据基业,自设平州建制,范围囊括三郡塞外诸国,自封平州牧,辽东侯,割据一方,自成体系,形同独立诸侯,早已不将大汉朝廷官制放在眼中。
他满心以为刘备远道投奔,有意依附,定会顺势尊称其为平州牧,亦或是辽东侯,以示敬畏臣服。
可刘备依旧恪守汉礼,拘泥汉制,执意称呼其正统官职“辽东太守”,看似礼数周全,实则暗藏分寸,不肯认可其割据诸侯的身份,亦是不肯俯首屈从。
一念至此,公孙度心中了然,刘备心志高远,怕是不甘居人下,绝非依附苟全之辈,难以轻易收服,归为己用。
他神色微冷,语态暗藏机锋,刻意试探施压:“刘将军远途跋涉,辗转北疆,想来尚无安身休整之地。
辽东无虑城城池宽阔,粮草充足,屋舍齐备,可暂且划拨予将军,供麾下兵马休整驻营,安身立足。”
话语看似优待安置,实则是将刘备放在了公孙度对抗乌桓的前线,让刘备帮他去挡刀。
刘备心思通透,洞若观火,瞬间听出话语之中的试探与制衡之意,却依旧不动声色,佯装不知。
“多谢辽东太守厚赐体恤。”
次次恪守汉制,不肯退让,不越分寸。
公孙度彻底敛去笑意,心生不耐,愠怒尽显,当着满堂宾客,文武僚属的面,冷哼一声,骤然拂袖起身,逐客之意尽显。
“既如此,吾军务繁忙,无暇久陪,便不送刘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