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不悦。
自己屈尊登门,千里到访,诚心求贤,只为一见少年奇才,若是最终连人都未曾得见,空手而归,未免太过遗憾,也失了几分诸侯颜面。
一旁静坐观局的荀攸见状,适时开口解围:“君侯爱才惜才,求贤若渴。这般年少奇才,天纵之士,纵使抱病在床,挪步一见,略作慰问,亦是值得。”
曹操立刻顺着荀攸的话头接下,语气诚恳,执意一见:
“公达所言极是。还请伯达引路,吾亲自前往探望,若是仲达病情危重,难以医治。
许都宫中尚有两位当世神医坐镇,吾即刻修书传信,令神医专程前来温县,为仲达问诊医病,根治顽疾。”
此言一出,司马朗顿时语塞,进退两难,不知应答。
一边是魏侯盛情,诚意满满,礼遇至极,无可推辞。
一边是二弟刻意装病,闭门拒仕避世,一旦当面揭穿,家族必将陷入尴尬境地。
他无计可施,只得转头看向父亲司马防,等候定夺。
司马防见状无奈轻叹,心中亦是满心困惑,全然不解。
他一生识人阅世,看透人心,却唯独看不懂自己这个二儿子。
他这个二儿子年少沉稳,心性深沉,本该顺势出仕,博取功名,从而光耀门楣,振兴宗族,却偏偏执意蛰伏,装病避世,甘居陋室。
万般无奈之下,司马防只得起身拱手:“孟德如此厚爱仲达,器重有加,是此子的福分。老夫带路,君侯请随老夫移步。”
众人尽数起身离席,跟随司马防父子,穿过层层庭院,幽静回廊,去往司马懿独居的静养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