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眉头蹙得紧紧的,语气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一副只要林若薇敢说半句不好听的,当场就能冲上去算账的架势。
苏清颜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瞧你紧张的,她就是来道个别,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没为难我。”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道歉、澄清当年的订婚传闻、下周出国定居、以后不再回来,几句话讲得明明白白,末了补充了一句:“挺体面的,说完就走了,半分纠缠都没有。”
陆沉渊紧绷的肩膀这才慢慢松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没受委屈就好。我还怕她乱说话,惹你心里不痛快。”
“我哪有那么容易不痛快。”
苏清颜笑着拍开他的手,目光扫了一眼旁边还在假装忙碌、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员工们,压低声音,“不过……有什么话晚上回家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的。”
有些掏心窝子的话,适合关起门,就着暖黄的灯光慢慢说。
陆沉渊懂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只是接下来的大半天,他都没回公司,借口“下午没事”留在了工作室,帮着接待零散的访客,整理合作资料,明里暗里就是守着她,生怕再有什么人找上门来添乱。
苏清颜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心里却暖烘烘的。
深秋的夜晚总是来得早,六点多天就彻底黑了。
别墅里开着暖灯,阿姨炖的冰糖银耳羹盛在白瓷碗里,放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冒着淡淡的热气。
两人没坐沙发,就背靠着沙发底座坐在地毯上,旁边落地灯洒下一圈暖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安静又松弛。
“关于林若薇,我想跟你从头到尾说清楚。”
陆沉渊先开了口,语气很郑重,不像聊家常,倒像在做什么正式汇报,“以前没特意跟你提,是觉得没必要,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不想让她影响我们的心情。
但今天她主动找过你,我就把前因后果都跟你说一遍,省得你心里留疙瘩。”
他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慢慢讲了起来。
从爷爷辈当年的一句酒桌戏言,到后来两家家长见两边年纪相仿、门当户对,便有意撮合,安排了几次家宴。
可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明确拒绝了,态度干脆,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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