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
她迅速从袖中摸出两枚青灰色药丸,咬碎舌尖逼出三分清醒,扬手掷向左侧三人。
“噗。”药丸落地炸开紫色烟雾。
为首的黑衣人吸了两口,突然踉跄着扶住树干,手臂像灌了铅似的垂下去。
舒瑶心口一松——这是她用乌头根和马钱子配的断脉粉,能让神经传导慢半拍,够石宇解决他们了。
“找死!”石宇的剑划出银弧,前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咽喉已绽开血花。
第三个举刀要刺,却被断脉粉滞了动作,剑刃直接捅进他肩胛骨。
“说,谁派你来的?”石宇一脚踹翻那人,剑尖抵住他喉头。
黑衣人突然咧嘴笑了,血沫混着黑液从嘴角涌出。
舒瑶瞳孔一缩,扑过去掰开他下颌——舌头发紫,是吞了毒囊。
她翻他袖口时,一张染血的密令掉出来,上面用朱砂写着:“务必夺清灵汤方,若败则毁之——白。”
“白……白衣先生。”舒瑶指尖发颤。
半年前边境毒雾案、三月前太医院投毒案,都是这个藏头露尾的“白衣先生”搞的鬼。
原来他早盯上了清灵汤,连他们归京的路线都摸得清楚。
“走!”石宇将她拽上马车,“回驿站换路线,这些人只是探路的。”他翻身上马时,铠甲上的血珠溅在雪地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驿站的火盆烧得噼啪响。
舒瑶将密令投进火里,看着“白”字在火焰里蜷成灰。
石宇靠在门边擦剑,剑锋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们能摸到路线,说明京里有内鬼。”
“所以清灵汤必须更快普及。”舒瑶摊开药典,蘸着茶水在桌面写简化方。
原本需要文火慢熬的雪猿泪,她用五倍量的寒蝉蜕替代;赤焰花太贵,就加三钱花椒籽提温。
“这样战地医官用行军锅就能煮,半柱香出药。”
石宇凑过来看,指尖点在“寒蝉蜕”上:“我让亲卫去城外接应,明日破晓前必须出城。”他的声音低得像闷雷,“再晚,白衣先生的后手该到了。”
窗外的夜风吹得窗纸簌簌响。
舒瑶收拾药囊时,摸到最底层的小瓷瓶——里面是她偷偷留的清灵汤原液。
她望着石宇映在墙上的影子,突然想起前世手术室的无影灯,想起今生雪崩时他说的“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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