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走,排水沟能引着雾气往下散。"她捏起把淡黄色药粉,在月光下摊开,"这是用薄荷、藿香、紫苏配的,能冲散毒气。"
石宇在密道里走得很慢。
霉味混着湿土味往鼻子里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甲胄上。
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突然传来靴底擦地的声响——是皮靴,不是他们穿的麻底军靴。
他抬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十名银甲卫立刻贴紧墙,连呼吸都屏住了。
石宇摸出腰间的匕首,借着头顶透下的月光往上看——密道尽头是块松动的青石板,缝隙里漏出点火光。
他轻轻推开石板条。
火光瞬间涌进来,照见下方是片开阔的地窖。
几十个大木箱堆成山,箱盖上用朱砂写着"火油"二字。
两个士兵抱着刀在巡逻,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将军说等雾起来就动手,老子倒要看看这雾能有多......"
"火油?"石宇的瞳孔缩成针尖。
白日里张逆逃跑时,他在马蹄印旁闻到过焦味,原以为是血,现在想来......他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卫队长比了个"三"的手势——三个出口,二十人左右。
卫队长点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围"字。
石宇按住他的手背,摇头。
地窖里的木箱堆得太密,贸然动手容易引火。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地窖——先摸清楚布防,等舒瑶那边信号。
城楼的更夫敲过三更时,舒瑶站在垛口往东边望。
夜色浓得化不开,可她能感觉到,风里有股潮湿的凉意正在聚集。
那是要起雾的前兆。
她摸了摸发间的芍药簪,红绸被夜风吹得有些卷边。
白日里石宇说要带她去看芍药,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晨光多好啊,把影子拉得老长。
可现在......
"舒大人!"医官小周跑上来,"东水门的驱毒粉撒完了,甘草汤也熬了三大缸。"
"好。"舒瑶应了声,目光仍停在东边。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白日里城楼下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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