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太医院搜出的真金疮药往医帐跑,耳边还响着王医正被拖走时的尖叫:"张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说...他说今晚子时..."
"子时?"舒瑶猛地刹住脚步。
她抬头看向天际,残月正往西边沉,算算时辰...
"不好!"她转身往石宇的方向狂奔,药箱撞得胯骨生疼,"石宇!
地图上的暗桩,子时要动手!"
石宇的身影在前方顿住。
他回头时,月光正好照亮他的眼睛——那里有团火,烧得比城楼下的战火还烈。
"传令!"他的声音像炸雷,"所有银甲卫,跑步前进!"
晨雾未散时,舒瑶站在城楼上,看着最后一批暗桩被押下。
石宇的剑上还滴着血,却笑着把个染血的"张"字旗递给她:"你说要看张逆的脑袋,可惜他跑了。"
舒瑶接过旗子,指尖触到旗面上的金线——是用活人血绣的。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晨雾里隐约能看见马蹄印:"他跑不远。"她摸了摸发间的芍药簪,红绸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皱,"下一次,我要亲手给他扎针。"
石宇的笑声混着晨雾飘远。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指腹擦过她眼角的血渍:"等打完这仗,我们去城外看芍药。"
"好。"舒瑶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将"张"字旗狠狠甩向城下。
旗子打着旋儿坠落,被晨风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绣的小字——"复仇"。
李明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提着带血的剑。
他望着旗子坠落的方向,眼底的恨意淡了些:"我爹的仇,报了一半。"
舒瑶转身抱了抱他:"剩下的一半,我们一起报。"
石宇的手搭在两人肩上。
远处传来雄鸡的啼鸣,晨光漫过城楼,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三把插向黎明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