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成了——那些本该支撑三日的军粮，此刻正烧得噼啪响。
舒瑶的脚步踏得青石砖咚咚响。
她怀里抱着三个药箱，身后跟着八个药童，每人都背着装满金疮药的竹篓。
医帐前的伤兵已排成了长队，她刚放下药箱，就有个士兵被抬进来，胸口插着半支箭，血把衣襟染成了深褐色。
"取刀豆散。"她扯断箭杆，用银针挑开伤口周围的皮肤，"醋浸过的棉絮，快！"药童递来棉絮时，她瞥见窗外火光——是石宇的伏兵动了。
镇北军的银甲在火光里闪着冷光，像把插进敌军后背的刀。
这一仗从晨雾未散打到月上中天。
石宇的刀砍卷了刃，甲胄上的血干了又湿；舒瑶的指尖被银针扎得通红，药箱里的金疮药换了三回；林大人的官服被箭划破三道口子，却始终站在城楼最前，擂鼓的手从没停过。
当敌军的"张"字旗终于倒下时，城楼下的喊杀声突然弱了。
石宇抹了把脸上的血，看见敌军开始溃退，月光下满地都是丢弃的刀枪。
李明从火光里跑过来，脸上沾着黑灰，却笑得露出白牙："将军！
他们跑了！"
"追？"林大人举着千里镜，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兴奋。
石宇摇了摇头。
他摸出怀里的虎符，"镇北"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张逆的主力虽溃，但他安插在京城的暗桩还没清完。
他转头看向舒瑶，她正蹲在地上给伤兵包扎，发间的芍药簪子歪了，却笑得比月光还亮。
"先收整伤兵。"舒瑶抬头时，看见石宇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烫，"张逆的后手...应该还在宫里。"
话音未落，皇宫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惊得所有人一怔。
石宇的手按上刀柄，舒瑶的指尖捏紧了药囊，林大人的千里镜"当啷"掉在地上——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根绳子勒住了所有人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