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汗混着血往下淌,玄铁甲片挂得东倒西歪,可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
她张开嘴接住金疮药,苦涩在舌尖蔓延,"你左肩的伤..."
"比在漠北中箭那次轻。"石宇扯下她腰间的平安符系回自己颈间,"瑶娘,等会我引着迷烟往叠翠亭来,你点引信的手稳着点。"他指腹擦过她沾着火药的脸,"我要看着你站在我身边,把这仗打完。"
远处传来天影阁的螺号声,这次不是三倍,是五倍。
舒瑶摸出火折子握在手心,温度透过铜皮渗进骨头里。
她望着石宇转身冲进黑雾,玄铁重剑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突然想起现代手术室里,她握着手术刀对病人说"我一定尽力"时,也是这种心跳——不是害怕,是必须赢的狠劲。
林大人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舒医官!
天影阁的前锋到月洞门了!"
舒瑶深吸一口气。
她点燃引信,看那火星"嗤嗤"往叠翠亭爬去。
酒精瓮在石桌下泛着幽光,像藏着一团未燃的火。
黑雾漫过紫藤花架时,她听见石宇的吼声:"弓箭手!
准备——"
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
舒瑶望着引信窜进叠翠亭,望着酒精瓮在火光中炸开,望着天影阁的黑衣人在火海里踉跄,突然笑了。
她摸出药囊里的解毒丹,往嘴里塞了两颗——等会要处理的伤口,怕是比今天的火药更烫。
夜色渐深。
舒瑶蹲在假山后给巡城卫小旗官包扎手臂,听着远处渐弱的喊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
那里除了虎符和引信,还多了块染血的碎甲片——是石宇玄铁甲上掉下来的。
她抬头望向御河桥方向,那里的黑雾已经散了,只剩几点火把在移动。
"舒医官。"林大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判官笔上的血还没擦,"将军让末将告诉你,天影阁的余党往太液池方向逃了。"他顿了顿,"不过..."
舒瑶转头,看见他望着太液池的方向皱起眉。
月光下,池边的柳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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