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着他。
可他进宫前进宝给他安排好的传话人,忽然就溺水了。
他去瞧的时候人已经被拖上来,泡得面目模糊。那条河的冰结得那么厚,怎么偏生就有个大窟窿?怎么偏生就是他掉了进去?
田老三在椅子上坐定,手攥紧了扶手。一滴汗沿着脖颈流,一条小蛇似地钻进衣裳里。那点对外头的关切,还有怀里揣着的那些新发现,全压在心里不知如何传出去。
“田道长——今日丹材到了!”
外头一声长喊,他睁开眼应声起身:“哎,就来。”
三十六间丹房的最西头便是无梁药库。此刻正有运送药材的内监来来往往,库里运来的多是朱砂、硫磺,辅药则是人参、远志之类。那个小道童也跟了来,把他领到角落,将一辆小药车往前一推。
“田师,您的丹材在这儿了。”
这是惯例。他用的金石之物比旁人少得多,草木药材都是单独装一小车送来,分量、品种都固定。
可今日那小车上头多了几段小萝卜头似的东西,横七竖八摊着显眼的很。田老三弯腰去捡,心里先纳罕——田七?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材,近来他是不用这个的,怎么混到他的丹材里来了?
他拿起来细细端详,那几段田七用一根褐色小布条松松系在一起,打了一个寻常的活结。
布条洗的发白了,卷草纹。他摩挲几下,摸着那触感心里完全认定了。这是七儿那条大口裤上的布料,他亲自裁的。
掌心里出了一层汗。
“今儿这丹材瞧着比往常好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平常常的,“是换了供药的铺子?”
小道童歪了歪脑袋,像在琢磨他为什么这么问。"这些咱们哪儿知道。"他拖长了声调,"外头的东西要过好几道查验的手,才能送到咱们跟前来呢。"
田老三呵呵笑了笑,把田七搁回小推车上。“行,那我就取走了。”
他架起车把往前走。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干净,视线却只盯着那根小布条不放。是宫外有人想联络他?还是……有人想试探他?
他忽然在墙根下停了车,又往药包里翻。今日的制山楂碎料多得出奇,一拿起来碎屑便沾了一手,又从纸包里簌簌往下掉。他把纸包搁回去小推车最底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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