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下去,眉头松了,睫毛上却莫名眨了点湿意。
外头的红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荡,把满室的昏暗搅成一片流动的红河。
进宝的脑子里也叫酒意搅成了浆糊,眼前的桃花面有些模糊了,不停变换着形状。一会儿是喧软的糯米糕,颤颤巍巍抿一口就要化了;一会儿是今日席上那只小酒杯,精巧的一小点儿,里头汪着一泓清澈温热的酒液。他凑上去一饮而尽。
可腹中还是饿,他便无知无觉地吮着杯沿,要再讨一杯好酒。一双手插进他的发里,像要将他推开,又像要将她自己更深切地凑上来。
春儿尖着嗓子又唤了一声夫君,进宝那些吻太热切。只叫她觉得自己要被什么撬开了,心里满涨的酸要顺着那点撬开的裂缝涌出去。
床角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借着薄薄的红光去看进宝,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摸了一柄秀气的玉如意,正在稀薄的光线里泛着水头。玉质极好,温润得像一柄凝固了的春水,可瞧着又有什么不对。
春儿眨眨眼,带着点喘问:“怎么拿这个?送我的?”
进宝忽地笑了,笑得那样真切。他将那玉如意在春儿的唇上贴了贴,她那儿早沾了他渡来的酒香,叫那玉如意也沾上一层薄薄的湿润。
她被冰得缩了缩。
“嗯,送你的。”进宝手里把玩着那柄如意,让它在指尖转了转,又往前送去,像要将它直交进春儿心口。
“有人送大哥的婚贺。大哥说他用不上,便给我了。”他伏下去,声音印在春儿耳侧,气息随着手臂肌肉的缩放断断续续的,“说等我大婚再打开,可……我们已经大婚过了。”
他把那玉如意完全塞进春儿手里,让它全然沾上了春儿的体温。让她一瓣一瓣柔嫩的掌心肉紧紧握着,仿佛这根玉石成了她的真魂儿,是立在她核心的一根芯子。
他吻吻春儿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的唇角,忽然觉得也挺合适的。她不就是这样——看着软面团子似的,实际却是那样硬质的性子。他轻轻移了移那柄玉,动作不紧不慢,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咏什么风物:“一寸冰心,玉作肠。喜欢吗?”
春儿被冰得浑身都在发抖,还紧紧握着那柄如意,薄薄的虎口都撑白了。
她从一片冷热的间隙中挣出一点清明,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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