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里一股刺骨的寒。
皇帝从寝殿一绕出来,才有内侍捧着毡底木托盘,奉了炭盆在屋内。
连礼先呼出一口寒气,抬眼看看端坐御座的皇帝,又低下头去。
“禀陛下,胡掌事一案,微臣已与李掌事调查清楚。不敢耽误一刻,便来呈报陛下。”
皇帝没看他,他瞧着连礼身后跪着的李掌印。他正身直跪着,蟒纹的曳撒铺在地上,在有些昏暗的光里像连礼身后的一道暗影。
李掌印对着皇帝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皇帝眼皮一盖,脸上浮现出一丝和煦。“更深露重,爱卿坐吧。”
——
连礼只虚虚坐了半个屁股,那小凳又硬又冷。皇上没给李掌印赐座,他就安静的跪在那儿。
连礼用袖口擦了擦额上汗珠。袖口早就湿了一片,擦上去没什么用,汗还是往外冒。
“陛下……那胡成禄把刑经了遍,一直咬死了是已故徐妃的指示。”
他停下来,等皇帝发问。可皇帝只是看着他。
连礼额上的汗又冒出来,眼神不断地瞥着跪得有些远的李掌印。
杨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让他尽数听这人的,他虽疑惑也不敢怠慢。没有私下提审,没有多问一句,每一步都踩在李掌印让他走的路上。
他悄悄掐着大腿上的肉。皇帝该问证据了……可哪儿有实证?不过空口白牙指认徐妃,连一本荒唐的册子都没有。他得让李公公把这话接上。
他又瞟了李掌印一眼,李掌印没有看他。他很静,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
皇帝没有问证据,他缓缓点点头:
“爱卿审问得当。徐妃实在可恶,便——褫夺身后封号。六皇子,贬为庶人。胡成禄,凌迟。如此吧。”
他说的轻巧,像处理了一桩没什么不得了的小事。
连礼像被鞭子甩了一般,脸色骤变。他从小凳上缓缓滑下来,哆嗦着摆好姿势,磕了个头。
“是,微臣遵旨。”
皇帝说“爱卿”审问得当。
这是给旁人看的,这案子原来从不是他的案子。他就是被摆在前头的一枚棋。
他忽然想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册子上的画里有永善,永善是先皇后的人。到此,再往上还能查到谁?不能查了,只能用徐妃顶罪。
他竟还想着单独提审,拉出这后头的真凶。给皇帝和杨家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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