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打着呵呵绕过了小婢女问她那“宝姑娘”的话,只说人前两日染了风寒,起不来身。
小婢女脸上有些遗憾,小圆脸往下垮了垮:“只是见那日那小姐姐病得厉害,心里担忧。如今看来果然身娇体弱。”
“我老家有补身的方子,等改日我托人送与小姐姐。”
春儿心下明白。这丫头是想与自己的贴身婢女攀个交情,就像她当年在江止手下也曾这样巴巴地缠着风雀说话。只是此刻她旁观着,才觉出那番讨好里,那些不得不为竟可一眼被看穿。
她笑了笑,把那点感慨压下去。
“不必麻烦,她近日许是要去乡下休养一阵,不在府里了。”
一句话,把“宝姑娘”这个身份体面销了。“宝姑娘”已扎了人眼,不能再用。
她把话引回去:“连夫人有何要事?”
小婢女回过神来,神色肃了肃,目光却有些犹豫地落在进宝身上。
春儿侧头看了进宝一眼,对小婢女笑了笑。
“这是我的掌柜,府上的宋少爷。自己人,不用避讳。”
进宝站在她身侧微微点了一下头。倒是那小婢女机灵,半分异色不露,依礼朝进宝拜了拜,便从袖中捧出一方印了火泥的信笺来。
“请小姐回封信,好让我带回去。”
催得这样急。
春儿心下诧异,只拆了信便读。信很短,春儿扫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司礼监掌印用刑时阻拦我家大人入内。审毕,胡只咬定徐妃指使。大人差问:是否私下提审。】
进宝瞧她的神色,朝小婢女一点头。“先外间等吧。”
小婢女没迟疑,快快退至外间。脚步声轻轻远了几步。
进宝将头凑过来,就着春儿的手上下一读。
“怎么想?”他问。
春儿抿了抿嘴。“司礼监手段硬,皇上想让案子归结到徐妃身上。”
她说完眼睛闪了闪,看向进宝,“您看,是这样么?”
进宝沉吟片刻,左右踱了两步。
“这不稀奇。”他终于开口,“稀奇的是,司礼监这回……露得太干净了。摆明了要盖着事儿。”
他站住了,袍角轻轻一荡。
“连大人那边,更是没有一丝提前的敲打。”
话落下,他自己先皱了眉。
春儿看着他下颌绷得紧紧的,手指缓缓搓着袖口。他常这样,脑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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