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指,屁股只挨了梨花木椅的边缘。
进宝撑着桌子俯低身瞧她,好似要盯出个洞来。春儿往后缩了缩,棉袄下的身体却还在兴奋地发颤。他身上有沉水香的清冽香气,挨得近,那气味不管不顾地往她鼻子里钻。她只敢盯着他浆洗得雪白的中衣领子,没有血没有尘,干净得和记忆中一样。
“就是这样了……”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
进宝稍稍退开,身子直起来。
“一派胡言,”他嘴角撇着一丝冷笑,“你的意思是,陛下为扶五皇子,杀了杨家全家,也杀了你我?且不说太子康健贤德、杨家世代忠良。只说你我为奴为婢,如何和天家大事扯上关系?”
进宝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打量着她,可春儿知道他绷得死紧的下颌意味着什么。春儿便不再说话,噗通跪在他脚下。
“您信我。我知道您宫外有个柳连村,莲娘是您幼时定下的娃娃亲……胡子阿叔,小时候教过您藤编的……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很有些泄了气。似乎还是太急了——她掐了掐掌心,抖着嗓子又挤出一句。
“您、您右边腰窝上是有一颗小痣的,还有大腿里面,那儿最怕痒……唔。”
“混账!”进宝猛地捂住她的嘴,脸上压不住的气急败坏,“满嘴腌臜,听谁说来的?”
他将春儿的脸颊捏得几乎变形,掐着她左右打量:“你既活一世,又怎会把自己折腾进景阳宫?当咱家是好骗的?”
春儿被他扣着脸,从他指缝离挣出一点气口,声音呜呜地解释:“奴婢是三月前来的,如果不被徐妃迁怒、不去景阳宫,我怕见不到您……我、我故意去惹六皇子的,我没法子了……”她攥着他袖子,“您别不信我。”
进宝一怔,手松了点。可春儿却说不下去了。前世最后那杯毒酒灌进喉咙的烧灼感忽然回来了,太疼太烈。那时进宝疯了似的往自己这儿跑,他不断地喊着什么,她口鼻里呛着毒酒,听不清,只眼睁睁瞧进宝被侍卫一剑穿心,他嘴角涌出来的血脏了雪白的中衣领子。皇帝在远处笑,五皇子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地上已倒了好几人。
春儿抬起一双红了的眼,只看见进宝侧过脸去,露出一小块绷紧的下颌。
她嘴唇蹭了蹭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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