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京城。天色未亮,冷风呼啸。
永定门前稀稀落落排了几个进出城的百姓,那西北的斥候牵着马走在最后头。一守城的士兵见了他衣饰,忙迎上去替人牵马。
“您传来递往的都是要紧事,排队做什么呢?”
斥候无可无不可,跟着士兵往城门里走,又拿了腰牌给人看:“嗐,又无甚紧要事儿。”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呦,您是西北来的?”
斥候点头:“是,再估摸个十日,京中怕是要有大庆了。到时候你们这些守城的兄弟,差事怕是要多起来。”
那士兵忽然脸色变得怪异,慢慢将那腰牌还给斥候,老半天才磕巴着问一句:“是肃王要回京了?”
斥候奇怪看他,将腰牌挂回去:“是啊,这不是好事儿吗?我们肃王说了,乐得不打仗,回来是好事。这一路行程都不用瞒,尽管告诉天下人呢。”
那士兵左右一看咽了咽:“兄弟若信我,这次回京万万不要再出了。这皇城要变天儿了,坊市里都在论,皇帝派了青面獠牙的鬼将,要杀功臣、杀儿子呢。”
斥侯一哂笑,分明不信:“我说兄弟,那可是皇帝的亲儿子。再说了,什么鬼将——我路上分明遇见过那支队伍,领头的分明是——”
话还没分辨明白,远处忽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一匹瘦骨嶙峋的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马上的人脸色青白,在永定门前猛地勒住缰绳。那马口吐白沫,全是在强撑。马上的人高高扬起手臂,声音嘶哑:“奉御军将令。十万火急!快开城门!”
守城兵被这阵势唬了一跳,自动让开了道。那一人一马直冲过城门洞,马背上匆匆甩下一枚勘验记档的铜牌,正砸进替斥候牵马的守城兵怀里。他翻过来一看——“三千营副将,高营。”
信使的背影已消失在城门内的街巷尽头,只余一溜尘烟。斥候瞪着那方向,愣愣嘟囔了一句:“这倒还真有点儿青面獠牙的味儿了。”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可明明他身上正发着汗。方才被自己打断的话:领头的分明是——分明是什么?他眼前晃过那三千营副将的脸,却忽然模糊成一片青铜鬼面似的面具。
肃王说,回来是好事。可此刻他不这么觉得了。
他脸色不复方才那样轻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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