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和没流出的泪一并摁在他的衣襟上。进宝慢慢回抱过来,凉玉似的手搁在她后脑上,松松地拢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烛光映照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影,外头的天还是很黑。世界上没有胡子阿叔了。
好一会儿,春儿才从他怀里拔出来。仰起的脸上满是泪,眼神却倔。“不会有人再死了,”她说,“春儿看着,一定不会的。”
进宝低头看着她。他没答话,抬手飞快抹了一把脸,把那片湿淋淋的痕迹囫囵擦去,又去展自己眉心那道拧了一整夜的褶。他又把自己凹回那个什么都能扛的样子,春儿瞧得心头发紧。
她想说点什么,却见进宝从腰间解下那个小荷包递到她面前。“这个……”他的鼻音还没褪干净,用了些力气才把字咬清楚,“我不当心,弄坏了。”
春儿低头去看他掌心里的那只荷包。小元宝旁边的那块布面,经纬线断了不知多少根,只剩薄薄一层还连着,透出底下衬布的底色。
她接过来,轻轻抚过那片几乎要破的薄痕。是他攥的。
“没事的。”她扬起脸,努力朝他笑一下。“没坏,我补一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