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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收回推碗的手,嘴巴瘪了瘪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端起那碗甜汤,三步并两步走到门槛外,扬手一泼。
“呸,有什么好稀罕的!”
她恼极了,火冲冲的往外走,像要把后头这个恼人的木头甩掉。石榴红的背影一晃便出了院门,发带甩得老高。
杨二正在屏风后头套袍子,听见柠儿带着哭音的骂手顿了顿。他探出半个身子往门口看——人已经没了,地上只剩一摊水渍。
方才,太凶了?
他脚下动了动,可心里头那块热地方又扑棱了一下……江止等他进宫呢。他便又立住了,把那点愧疚搁回原处,继续套着衣裳。
暗织水纹的鸦青圆领袍,腰间挂了块玉佩。他穿好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香的。
他扯出个抿着嘴的笑,没把那白牙露出来。又压上发冠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
临出门时,他瞥见桌上那只青花瓷小壶。旁边的碗已被柠儿收走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对着壶口猛灌了几口。
红枣和银耳炖得糯烂,可非要用壶。有些枣子把壶嘴挡住了,他用力吸出来继续喝。
挺甜,可入喉后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
许是红枣熬糊了罢。他没在意。只搁下壶砸吧砸吧嘴,大步迈出门去。
冬日的天光从窗纸里漏进来,青瓷壶上映出一层薄薄冷光。
——
灶房的门敞着,白汽一团一团往外涌,裹着麦面蒸熟后厚墩墩的香气。
春儿和进宝不肯在正房枯等,便也挤到灶房里来。
福子和他爹在灶前掌勺添柴,忙得热火朝天。春儿和进宝便被安排在灶火边的小桌旁,一人一张小板凳挨着坐,两张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
桌上搁着一小筐白皮萝卜,洗的很干净。春儿看了好几眼,又缩回手。她悄悄扯下进宝的袖子,带着点儿央告的软劲儿:"您跟我分一根,成不成?"
进宝低头看她。
春儿抿着嘴:“就我自己吃,怪难为情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被灶火映着。
进宝没说话,从筐里挑了一根瞧着最白净的从中间掰开,大的那一半递给春儿,自己只拿个小尖儿。
春儿接过来就咔嚓咔嚓啃,跑了半日马,她实在饿了。
进宝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萝卜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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