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很近的地方,眉头微微皱着。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只是把唇角往上牵了牵。
“想……想您终于好了。好爱您。”
她又说了那个字。
进宝的下颌绷紧了一瞬,猛然低头堵上了她还在说话的唇。这个吻是带着牙的,他没有咬,只是让她尝到了一点锋利的边缘。像是警告,又像是一句说不出口的别的什么。说不出口的就用做的,他一直是这样。
春儿唔唔两声,头拧来拧去。
“……田叔还在庄子里,”她含混地挤出半句,“他说他有些法子可以帮咱——”
进宝啧了一声。
“你干爹在呢。”他轻轻骂似的,重量半放在她身上,整个人似乎终于放松了一点。他扣着她手心的手指陷得更深了,春儿手心合成的小茧抽了抽,将他手指握得更紧。
“别养成个操心性子。”他说。
春儿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只眼角滑下一道晶莹的泪。
“现在,待在我掌心儿里就成。”
大股的泪珠子从春儿眼角几乎是涌出来。她不再说话了,意识像一片羽毛从他掌心里飘起来,飘进那团她深深吸过的、混着闷闷潮热的气味里。
烛火矮矮地舔着灯芯,在将尽未尽的边缘晃了最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