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袍角还在身后翻,人已经站到了殿中央。
他后头跟着九皇子,小小的一个人,像大人似的肃着张脸。再往后,六皇子拖沓着步子跟进来,身上的衣裳看着有些小了,像是从去年直接穿到了今年。
四周的歌舞停了。
舞女们齐刷刷下去,鹅黄的纱衣铺在地上。歌乐声却没断——调子犹豫一下又续上,只是比先前轻了许多。
五皇子打头,带着两个弟弟跪下去。
“儿臣永骁,携弟恭请太妃金安,愿太妃福体康宁。”
春儿远远瞧着,觉得他不大相同了。
从前见五皇子,眉眼间还有些清淡矜贵的东西,如今那些都没了,只剩下一片冷硬的刃光。连行礼都带着一股肃杀。
远远的,春儿瞧见贵妃指尖在眼下一点,很快便收回去。
殿里的歌乐声低到几乎听不见。
残曲恰至尾声,只余一缕幽幽箫声,在梁柱间绕。
不知哪个乐工唱出最后一句词:
“噫!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频,鸿雁来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