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伺候干爹么。”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嗓子眼里碾出来的,尾音却往上勾了一下。是问,又不像问。分明是早知道答案,偏要听她亲口说。
春儿没说话。
她低下头,指尖探进最里头下装的布料。一根,两根,慢慢细细地解。动作不快,柔而执拗。像拆一包点心,像剥一枚果子。
进宝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他忽然想别过脸去。
春儿的指尖滑到了那道疤上。
凉的。初秋了,她的指尖总是凉的。像薄霜,贴在他滚烫的腹上,激得他整个人一缩。
只是一瞬,他立刻绷住了。
那指尖沿着他的疤痕缓缓游,那疤痕横着,在白龙洞时受过一次磋磨,新生的嫩肉凹陷着。
她摸那道疤,温柔的像摸一件旧物,不带什么情欲。
进宝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闭上眼,有些不自觉的往后缩。
白龙洞后,活过来后,他在梦过许多次春儿,每次都感觉身子像吹了气,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出口。
他在黑暗中盯着看过,它比他记忆里更丑了,像一件不该长在人身上的东西。
也许……
也许那些奇异的反应,已经随着那点磋磨的刑伤消失了。
他将自己缩了缩,像婴儿企图躲进母亲怀里。他是个彻底的废人了,从里到外的,她会失望的,千里万里寻回来的玩意儿,是个坏了的、是个空心的。
是个……
嗓子里忽然咯了一下。
像很久很久以前,太子扔在地上的那颗樱桃核,他跪着放进嘴里。那颗核还卡在那里,卡了这么多年。咯、咯、咯咯的声响从他喉咙深处渗出来,太狼狈了。
春儿的影子覆上来。
窗外,有雏鸟啾啾鸣叫几声,稚嫩的喙子贴上一片疤似的枯叶,啾啾叫了几声。
进宝忽的僵住,春儿身上的味道太近了,甜的,点心铺子似的。
他睁大眼,手臂猛地伸出去。他是想推开的,真的想推开的。可手有了自己的念头,不听话了。他重重的按着春儿,让她贴得再没有缝隙。指尖陷进她凉滑的的发丝里,被缠住似的拿不开。
“谁让你——”
他的声音哑了。
后半句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因为他看见春儿抬起了眼。那双眼睛里有亮盈盈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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